

商洛日報(文/圖 劉勇鴻)曾經(jīng)有三百年歷史的商州金陵寺鎮(zhèn)東窯村,位于熊耳之顛,那是個出彩霞的地方。每當(dāng)黃昏,熊耳晚霞鋪滿州城西邊的天空,熊耳山就會被燒的一片通紅。東窯村人說,那是他們曾經(jīng)燒窯的窯火。
制陶專業(yè)村
東窯村是商州歷史上有名的制陶專業(yè)村,傳說從明代朱元璋叔父在這里建金陵寺,采用陶制器具的情況看,東窯村制陶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明清時期。
長期以來憑借金陵寺獨特的土質(zhì)煤炭資源,靠燒窯制陶為生的東窯人世世代代,生生不息,一輩輩東窯人不僅在貧瘠的熊耳山生活了下來,而且養(yǎng)活了周邊四十多里的群眾。但是這一切,早已成為塵封已久的回憶。
走進這個散落在熊耳山腳下的曾經(jīng)的窯村,目光所到之處大多是房門緊鎖的土坯房,村子里留下是老人和孩子。正在地里干著農(nóng)活的楊引娃老人說,他們村有二十年都不制陶了。
在楊引娃老人帶領(lǐng)下,穿過野草蔓延的小路,踩著已然龜裂的臺階,爬上了村里那口燒制陶器的土窯的頂端。撥開密密的草葉,依稀可以看見當(dāng)年的老灶口,還有當(dāng)年濃煙留下的熏痕。
陽光下,蜘蛛擺起八卦陣嚴密地提防著入侵者。破敗的土窯承載的是一段歷史。
盛景已不在
在村子房前屋后處處是曾經(jīng)的制陶人留下的盛水、腌制酸菜的大甕,和和面、裝糧食生活用品的盆盆罐罐。盆盆罐罐上落滿灰塵。走進村子,處處是陶制的器具。破碎的陶片可以當(dāng)做瓦用,也能砌墻,能當(dāng)做煙囪、石凳,只是它作為生活必需品的功能逐漸弱去。在制陶藝人古玉民家里,我們見到了被當(dāng)做香爐的陶制品。
穿過擺滿雜物的老屋,進入到一幾乎廢棄的院落。打開房門,在這兒,侯培午老人留存有筆筒、黑陶碗等幾件還算精美的陶器。
在古玉民的記憶里,制作泥胚的工場和陶窯是他和村里的小伙伴們最愛玩耍的地方。在他們這群小小的孩子們的心目中,覺得大人們把挖來的一堆泥土,用手那么一捏、一轉(zhuǎn),用火那么一燒就成了家里日常用品,那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古玉民制陶手藝師傳他的祖輩,他的祖父就是村里制陶的能手。年少時,古玉民經(jīng)常跟隨祖父到工場制作陶器,十幾歲,他就出師正式成為了一名制陶工匠。古樹娃老人也是那個年代的制陶藝人,在我們的要求下,古樹娃老人從閣樓里取下那些曾經(jīng)制陶的家伙什。
古樹娃告訴我們,這些制陶的家伙什現(xiàn)在都沒人要,都扔了。只是他對這些工具有感情了,舍不得丟。
傳統(tǒng)技藝難傳承
傳統(tǒng)的制陶工序十分復(fù)雜,而且是個集體協(xié)作的手工活。
侯培午老人告訴我們制陶的工序相當(dāng)多,從正月就開始挖土,然后是運土,運回再曬干,套上牛在大場里反復(fù)碾成面。然后和成泥,再用特制的工具加工成型,一般來說四個人,一年忙忙碌碌才能制作六百多件陶器。
陶胎制作不僅工序繁雜費時費力,而且在燒制中還有著嚴格的要求。
古玉民告訴我們:“燒一回窯得十天半個月。費碳得很,最少得五六萬斤碳,而且得是能煉鐵的好碳,燃燒值要達到8800卡才能夠。”
之所以因陶聞名,東窯村占盡了煤炭土質(zhì)資源,這里有豐富的煤和適合制陶的陶土。“黑、白、黃”是東窯村三大特色。黑指煤,白是白灰,黃就是陶瓷。就是因為有了這門獨特制作陶器的手藝,上世紀八十年代前,東窯村沒有失業(yè)人員,村民靠著手藝就能過上寬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