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倫的泥塑作品扎根鄉(xiāng)土,留住了記憶和鄉(xiāng)愁。
2025年,是我做泥塑的第15個年頭。對我來說,這一年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那就是丹鳳泥塑成功入選了陜西省第八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接到通知那一刻,我內心涌動的喜悅勝過千言萬語,這不僅是一份榮譽,更是對我和所有堅守在鄉(xiāng)土文化一線的手藝人最大的認可與鼓勵。
回看這一年,我把更多目光投向了腳下這片生我養(yǎng)我的土地,試圖將創(chuàng)作的根系扎得更深。丹鳳農村里的婚喪嫁娶、社火儀式、鄉(xiāng)間戲臺與院落人情,無數(shù)曾經熱鬧非凡的場景如今卻漸漸遠去,這種緊迫感也驅使著我必須用手中的泥土,去留住這些屬于許多人的共同記憶。
每當我舉起雕刀,細細刻出迎親隊伍里嗩吶手鼓起的腮幫子、田間地頭老人額頭那歲月的溝壑時,過去的日子仿佛又在我的指尖一點點回來了。對我來說,泥塑不只是案頭的擺件,它更像一種定格記憶的方式,可以把一段時間、一個習俗,留在看得見、摸得著的形體里,帶給人長久的陪伴。
這一年,我的生活交織著兩種顏色,白天講臺上的白色粉筆,寫下的是工作與責任;晚上指尖上的紅色膠泥,揉出的是熱愛與守望。更讓我感動的是,這份熱愛得到了有力的托舉。在學校與丹鳳縣文化館的支持下,今年我在校園里有了一間“非遺泥塑工作室”,每周的社團活動課,我就帶著學生在這片天地里和泥巴打交道。
很多學生平時看著文靜內向,可一旦捧起泥,就像打開了另一個世界,他們捏出的作品雖然稚嫩卻大膽靈動,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孩子們的創(chuàng)意也反過來滋養(yǎng)著我,給予我無限靈感。這種“教學相長”的模式讓我更加確信,丹鳳泥塑絕不能只是被供起來的陳列品,它更需要在年輕人的手里不斷長出新枝。
新的一年,我想把腳步邁得更遠一些,去探索整個陜西的民間戲曲與音樂場景,捕捉那些流淌在黃土與綠水間的旋律。從陜北信天游的粗獷高亢,到陜南花鼓戲的細膩婉轉,我將用泥塑把這些聲音定格成形。
(本報記者 馬姜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