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琴每隔一天就會上街賣自己種的菜

　　商洛日報-商洛之窗訊(文/圖 記者 肖 云)上世紀九十年代，在柞水縣城有這樣一個群體：推著架子車的賣菜人。那時，距離縣城不遠的石鎮(zhèn)村是遠近聞名的蔬菜村，幾乎每家都有個幾分地，村民多以種菜為生。每天清晨五六點，勤勞的賣菜人就上路了，他們的架子車里裝滿前天下午采摘的新鮮蔬菜，一路吆喝，邊走邊賣，到縣城后再找一個固定的位置，在隨身攜帶的小板凳上一坐，這一天就在你挑我選、討價還價聲中度過了。
　　20多年過去了，隨著城市化的逐步推進，處于城鄉(xiāng)結(jié)合處的石鎮(zhèn)村更是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一家家菜店應(yīng)運而生，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農(nóng)民放棄賣菜，離開了熟悉的家園，在市場化的洪流中尋找新的定位。當年，那個推著架子車，趕場一樣去往縣城賣菜的群體正在消失。
　　62歲的李鳳琴是為數(shù)不多的老賣菜人之一，她是石鎮(zhèn)村一組人，20多年前就推著架子車走街串巷地賣菜，20多年后，她的兩鬢已生出了很多白發(fā)，卻依然每天來回走15里路，保持著原來的生活模式。李鳳琴告訴記者，三個女兒均已出嫁，家里除了他們老兩口，還有一個念大學(xué)的兒子，年紀大了出門打工已不現(xiàn)實，為了供兒子上學(xué)、維持日常開銷，她的賣菜生涯從未中斷過。以前家里有2畝多地，后來修高速路把地征了一大部分，現(xiàn)在僅剩下七八分地了。
　　李鳳琴說，現(xiàn)在地少了，菜供應(yīng)不上，只能兩三天來縣城賣一次菜。66歲的王春蘭是石鎮(zhèn)村二組人，她和李鳳琴一樣，都是老賣菜人，不過好的一點是，她家比李鳳琴稍近些，來回能少走5里路。王春蘭回憶稱，最初光二組賣菜的就有幾十人，大家都是鄰里街坊，你喊我，我叫你，一起結(jié)伴上縣，在枯躁的路途中灑下了許多歡聲笑語，后來，販菜的人多了，菜越來越不好賣，很多同伴就放棄了老本行，年輕的出外打工，年老的在家看孫子，只有她還在繼續(xù)著，說到這里，老人的神情有些落寞。聽王春蘭說，她家原本有1畝多地，后來也因高速路修建被征收了，她和老伴就在河灘邊拾了一點地，種點豆角、黃瓜、蔥等時令蔬菜，一天下來能掙個幾十塊錢。
　　記者在采訪中了解到，石鎮(zhèn)村曾經(jīng)熱鬧一時的架子車隊伍如今僅剩五六個人了。他們多數(shù)已年過六旬，因種種原因依然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賣菜生活。他們的菜新鮮，有熟悉的菜園子味道，但是在周圍叢生的菜販子中間，在逐漸興起的規(guī)模化種植中，卻因品種少、總量小、季節(jié)性限制太強而日益凋落。“賣菜啰！”也許這一聲熟悉的叫賣，這一群壯觀的架子車族，會最終成為一個時代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