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變美，美到

　　能山水不減，甚至讓浪子也停下來就此建一座屋

　　——最美的地方才是有溫情的，對(duì)于一個(gè)

　　常年在外的人

　　它有著驚人的耐心

　　像一本好書一版再版，從線裝、平裝到

　　精裝，唯一不變的是書中的內(nèi)容

　　每一處波折或起伏等待你再一次翻閱

　　偶爾嫌它小，但它本身

　　并不貪圖寬廣。它無限溫情，讓老馬

　　走在熟悉的山道上，可以看到

　　一棵不開花的樹

　　——它太詩意了，不像城市，倒像城市之外

　　有個(gè)叫棣花的小鎮(zhèn)

　　幾時(shí)孤獨(dú)，就讓人幾時(shí)想起

　　我不知道最后，那匹老馬怎樣安置了自己破碎的心

　　那條山道，那棵不開花的樹都消失了

　　對(duì)于商州，我想一只盤旋其上的鷹看得更全面

　　——有沒有那條山道和那棵不開花的樹

　　都沒有關(guān)系

　　收 獲

　　穿過葡萄園。好像夏天多來了一次

　　舊綠的簇葉無所事事。它何時(shí)變黃

　　它怎樣挨過飽滿的果實(shí)落入塵泥的表層

　　在暗沉沉的陰影之中

　　收獲者徘徊在果園。他們蓋滿灰塵的額頭

　　微微低著，只怕撞壞了某一處可喜的負(fù)重

　　上百個(gè)同樣的中午在這兒消逝

　　狗都在睡覺，一切都在躺著

　　“是時(shí)候了。”

　　汽車堅(jiān)定地等在馬路邊上

　　他們不停地采摘。看葡萄誘人的堆放

　　沒有反射性口酸……但有時(shí)有一陣

　　很快就消逝過去，疲暮的太陽就要來臨

　　說不定有一季梅雨，比吃幼果的金蟲子

　　還要可怕。時(shí)間不多了

　　他們更賣力地投身于收獲之中

　　無暇領(lǐng)受繁榮與枯萎

　　贊美收獲者，如今像并未落雨的暗晴的天空

　　像一切可能的原野，在有著香味的風(fēng)中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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